二零二一:春已归来

今年西安的春日反复无常,忽地就下雨,忽地就放晴。走着走着,总是想起那本稼轩词中的第一首:《汉宫春·立春日》。昔日我想着要读完稼轩词,然而最终倒在了第一首上。这就好像大家传来传去的笑话:背单词一年,一提起来还是 abnormal。

“春已归来,望美人头上,袅袅春幡。无端风雨,未肯收尽馀寒。”

猛然的升温之后,就是一阵倒春寒,感冒足有三周。最冷的几天里又正是感冒严重,只好围巾口罩,瑟缩起来。然而终于又洒下来的暖阳,还是让我摘了围巾,不然挂不上相机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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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彭康背后有几枝紫叶桃花,还是今年回来之后取外卖时才注意到。这条小路大多只作通往外卖骑手之路,而我点外卖增多,正是随着近两月来骤然忙碌开始的。以往除了冬日里惫懒,想要吃点热腾腾的冒菜,通常是很少点外卖的。纵然如此,还是有些奇怪——毕竟是紫红的叶子,且桃树那对折的狭长叶片是少见的好认,竟完全没有印象了?

道是紫叶桃花,当年在南海街口也看过,还曾驻足许久——却不曾认得也不曾去查找,还是这一次才知晓大名。

桃花恰好有深浅二色,交相掩映之下颇显风姿。这回也不像南海街口那次是晚春,少了那种冷艳的气象,明快多了。虽说如此,深红浅红紫红褐红的枝条,就是有那么一种不太娇媚的风范,深红色尤其有一点梅花的味道。想来想去,大概是叶子不明显,像是融入枝条去了。

小道边上,大约是空间较高中开阔了许多,荠菜足长到二三十公分高,只蹲下去便能拍到近乎平视的场景,再不必像高中那般伏在地上贴地拍摄。

要说园林绿化的师傅们也是随便得很,修剪下来的松枝就这么丢在草地上——事实上,连是否为人工修剪都不清楚,只不过西安少有大风,我觉得不像是风吹雨打掉下来的。蓝色小花与松枝还挺相和,一查却是一入侵物种,本应消灭的。不过阿拉伯婆婆纳主要危害农作物,这里也不是西农,没有实验田,放过去就放过去罢。

栅栏边上的紫荆。小时候看一本介绍野花野草的书(现在仍在家中书柜里),名字已记不清,有一篇“不分家的紫荆花”,虽然故事讲得不算很有趣,却总是能记得。一直以来,都有疑惑: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上的“紫荆花”,到底是哪里与这簇生于枝条上的小花相似了?再去查找才知道旗上是洋紫荆,又闹了雷锋跟雷峰塔的笑话。

钱院南边房屋林立,八九点的时候,也没有其他地方天光大亮的感觉。阳光斜斜地穿过这棵桃树的纸条,打在伸出的一条侧枝上,花瓣多少是透光的,这样以来透亮得恰到好处,我以为胜过诸般玉石。

这几张曝光都短,花瓣的反射率是我没有料到的高,又或者是很久没有拍过,把之前习惯的东西忘掉了。

交大的樱花还是有名气的,不过名气是樱花道上日本晚樱的事情,和宿舍楼旁边的东京樱花是没有多大关系。它更像原变种些,没有重瓣,单一朵不起眼。

不过这一棵树却比北边樱花道上的远亲繁茂太多了,独自立与此处,就已经如同一片云霞落地,围在老宿舍楼边。如果努力地把底下这一张照片拉高亮度,能看到窗户里我的倒影也说不定。

迎春花早开过了,如今在一大丛叶子里找到藏起来的一朵,有点惊喜。

这边的坡度着实太大,留个花池都要砖砌起来才能整平,还凭空高出地面许多。砖墙围起来的入口处,路灯下逼仄的角落乃至砖缝里,都还是有着花草,身架自是小巧不必说。

日本晚樱已然盛开,那么樱花道上恐怕少不了行人。当下我并不想多见人,也就不去北边了,只在这花池里走走就好。

花池里甚至不能称为小道,只算是小径,或许本来也只是为了方便园林师傅进来修剪花木。我这样一米七不到的小个子,也少不了弯腰闪躲头上垂下来的花。

相机对低亮度的反射光似乎比我的眼睛敏感些,于是这几张都只有很短的曝光。比起全图都明晃晃的,这样还好看些。

看看时间还早,至少也留一个小时给自己闲逛吧?那么往西边去看看好了。

思源附近亦是有紫荆的,且属于示人的门面,培养修剪看起来远比栅栏边上放养的勤快。

其实自觉这一张构图并不如何,光线也把握得不好。但紫荆树花远多于叶,远看很像是一大棵珊瑚摆在那里,伸展开来。真有这么大的珊瑚,估计也是罕见的大型礁盘上才能找到了。

取道宪梓堂往回绕,又和一只乌鸦对上了眼:

阳光之下,乌鸦也不是全黑的,金黄的喙和深褐色的羽毛看起来倒仿佛很小个头的猛禽;而这个立在柱子上的姿势,顿时就联想到古埃及守护法老的雄鹰。只来得及留下一张英姿,它就跳下去一蹦一蹦跑远了,马上没了雄鹰的味道。

这边的一片草地上婆婆纳更多些,其他的草却极少,几乎是物种荒漠了。

差不多了,回去继续翻资料吧。

春已归来,望美人头上,袅袅春幡。

可惜山高水长,我望不到北京。

却笑东风从此,便薰梅染柳,更没些闲。

看起来我要与东风一较长短了,同样闲不下来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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